这些儒生对易的理解,逐步剥离了易的神学色彩,这就构成所谓的今义。
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在《中庸》,成己为内圣之功,成物为外王之行。
如前所述,这里所说的诚即是人的性道本源与宇宙本体,可用○来符示之。《内圣、外王之辩:一个后新儒学的反思》,《天府新论》2013年第4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无妄卦正属于这种情况,故能得乾坤合德之元亨利贞。由上文所述可知,成己为内圣之功,成物为外王之行。
天道之展开为元亨利贞即春夏秋冬,而人道必返修即由贞而利、而亨、而元,最终上合天道而直达乾元太极(〇)之境,故曰:乾之四德,元亨利贞,天之序也,在人则先‘利贞而后‘元亨,以人道重在己也。下震[ ]为动,上乾[ ]为健(《说卦传》),故曰动而健。北宋的程颢可以沉浸在一片春风里,而明代中晚期的王阳明就做不到,后者有深刻的危机感,有一股迫切的心情。
20这些体现的就是万物一体之仁,意思是仁者浑然与物同体,同一个天地之生意共同贯通自己和万物21。显然,道既然不是某一物般的存在,那么,当人的自我意识对于道还心存此类幻相时,道就不能成就其统一的原理,只有当人的自我原(圆)封意识丧失殆尽的时候,道才可能活跃起来。天或所谓天道,本无意霸凌于人类之上,问题在于,人类自以为有所谓真知,就有了鲁莽的冲动,而真理也就意味着权力意志。它集中反映出中国哲人对于存在问题的哲思,即万有之普遍且内在的关系之思考。
26(24)《王阳明全集》,第84页。比如在解释咸卦之象(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时,他这样说:夫人虚中则能受,实则不能入矣。
而既然人类是‘万物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则完全实现人性也就必定导致诸多事物的实现。至于君父大义的问题,《公羊春秋》中所记载的九世之仇也表现了这种从血缘一体拓展至国族一体的观念。8(6)对于万物皆备于我,学界大多以朱熹的解释为主流,此言理之本然也。倚遇禅师用手扣一下禅床,然后问道:你还知痛痒否?首座坦言,不知。
24(22)《朱子学与阳明学》,第89页。在先秦乃至两汉时期,天人之际问题是最为核心的哲学问题。4(2)常金仓:《周代礼俗研究》,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218页。正如理学思潮中存在不同派别的划分一样,万物一体之仁由此也有侧重不同的意义展示。
丧服制度以及丧礼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父与子是一体的,丈夫与妻子是一体的,兄弟也是一体的。按照陈荣捷的看法,力行实践也是心学区别于禅学的重要特征,关键在于付诸行动。
癞马系枯椿,黑牛卧死水。所以朱熹也说: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德,莫先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则为仁,而众善之长也。
这一解决之道或许有助于人们更好理解庄子所说的道通为一,即事物之一的问题。既然这种合一或同一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为人之道或人道,则它的实现就得依赖人的努力。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体也,故昆弟之义无分。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是禅宗借助僧肇法师,或者说借助《庄子》的语言来沟通佛学与中国哲学的尝试。所谓总体化,即是将一切事物都纳入到某个一中去的这样一种支配性的思维。方克立的解释是,万物都具备于我的心性之中,也不好理解。
这个话题亦与万物一体的问题密切相关。我们应认识到,庄子以道的名义,将天人之际问题中可能遗留的神秘性加以排遣时,对于万物一体问题的思考,恰恰就开启了与以往不同的思想理路,这就是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的看法,也就是说,不要一的意识的主导,才能成就万物之真正的统一性之一。
注释 1 [美]陈荣捷:《王阳明与禅》,台北:学生书局,1984年,第12页。天人之际的问题,一方面与我国农业生产的早期发展状况相关,先民要发展农业生产,就要仰观天象,确定节气的转换点,不能违背天时,另一方面又不仅仅限于农业生产生活方面,而是由此有了更多形上层面的拓展,如左右人类社会发展的最终决定力量(天命、天道)是什么,人如何遵循天的意志(天人感应),人与天的关系如何(人副天数),等等。
所谓我执,是指对一切有形和无形事物的执着,特别是人执着于自我的意识。但显而易见的是,天人之际问题在庄子这里不只是天道与人道的关系,道贯穿于天、地、人、万物,已扩展为道与万有的关系问题,也就是万物一体的问题意识。
《仪礼·丧服》中说:父子一体也,夫妻一体也,昆弟一体也。相比之下,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华,无非般若的问题,更受重视。他认为:常人之情,爱之则见其是,恶之则见其非,故妻孥之言虽失而多从,所憎之言虽善(而)为恶也30,因此,要落实天理,落实万物一体之仁,就要防备人情,万不可在人情中丧失自我,而是要以无我姿态展现自我,方能真正落实万物一体之仁。而从万物一体的观念最终确定为万物一体之仁的结局,则鲜明地反映出中国哲学对于外来佛教文化的吸收处理能力。
孔子之后的思孟学派宣扬天命之谓性说,孟子阐发万物皆备于我说。理学家群体似乎也擅长此点。
当超越性思路占据主导地位,就如理学家们所强调的理一姿态,对于人类而言,最好就是采取因任顺应的态度,顺应天命、天道、天理。在理学思潮之中,万物一体观念演化为万物一体之仁的观念主要体现在哪些思想家身上,目前依然存在争论22。
同时也是对华夏价值观的一种聚焦与放大,华夏文明拓展传播,就是某种意义上仁政理想的真正落实。15(13)《法昌倚遇禅师语录》,《卍续藏经》73册,第65页中。
他的意思是说,人类不要凭借自己把握的天道,去却物之不齐,那些劳神明为一的人,是看到了天道却没看到人之一天,即天道乃是属于天道的人类提出的。这种影响或许先是来自于道家,如庄子的吾丧我所表达境界。对于万物一体观念在中国哲学中的重要意义,陈荣捷先生说:万物一体之理论,为宋明理学之中心。实际上,宋明理学之所以成为中国哲学的成熟形态,正是因为这一时期的思想家融合佛儒后在思维模式上有进步,从而能够对原有思想的诠释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当代新儒家学者试图将这两者统一起来,即所谓的合内外之道。同时代孟子宣扬万物皆备于我8,庄子却倡导吾丧我。
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之探讨,是禅宗介入中国传统哲学探讨的体现,但这一探讨并不太普遍。古往今来的每一思想流派,大概都会有这种理想。
在《碧岩录》中,其第40则公案为陆亘天地同根。正如《礼记·礼运》所言:夫礼,必本于天,肴于地,列于鬼神,达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